25岁,从高等院校到社会就业,他青春飞扬,想要大干一场;

戒毒博士 致力科学戒毒

vnsr威尼斯城官网登入 1四川省女子强制隔离戒毒所。图为民警为戒毒人员上课。
安源 摄

一日吸毒,终身戒毒,毒品是家庭和社会不能承受之痛。

  26岁,从职场菜鸟到责任班长,他跌跌撞撞,懂得警服的分量;

一封奇怪的“求情信”让刚入行的戒毒民警王春光看到了毒品对个人及其家庭的危害,他决心去找寻真正能帮助吸毒者摆脱毒魔的方法。

中新社北京6月25日电
中华人民共和国司法部副部长刘志强25日在北京表示,目前全国共有司法行政戒毒场所361个,收治能力为32万人。自2008年《禁毒法》实施以来,已累计收治强制隔离戒毒人员130万余人,目前在所近24万人。共有戒毒康复场所73个,累计收治戒毒康复人员10万余人,目前在册近6000人。

打赢禁毒人民战争,司法行政部门承担着强制隔离戒毒管理、戒毒康复管理、指导支持社区戒毒和社区康复职能。自2008年禁毒法实施以来,司法行政部门已累计收治强制隔离戒毒人员130万余人,通过科学规范化的教育戒治,帮助戒毒人员重塑“失控人生”。

  27岁,从零开始,从新出发,他豪情满怀,只愿不负最初的梦想。

从警10年,王春光研发科学评估工具、引入前沿矫治技术,从普通民警成长为受人瞩目的戒毒专家。他是北京市教育矫治局培养的第一位研究毒品成瘾神经机制和临床干预的博士,推动着科学戒毒技术的创新和发展。

当日,国务院新闻办公室在北京召开新闻发布会,介绍司法行政戒毒工作成果。刘志强在发布会上介绍相关情况。

毒品不仅侵蚀身体,也摧毁正常思维

  他,就是李子昂,来自北京市天堂河强制隔离戒毒所(以下简称强戒所)五大队的一名民警。

■强戒人员打架 为何他却先去翻书

刘志强表示,全国司法行政戒毒系统加大与知名院校、社会科研机构的合作力度,不断探索开发教育戒治的新技术新方法。目前已和246家机构614名专家深度合作,共立项31个,结项21个。有的项目经实证研究取得了很好的戒治效果,如内观疗法戒毒项目、经颅磁刺激戒毒项目、虚拟现实毒瘾评估与康复训练系统等,这些戒毒的新技术、新方法为科学戒毒、精准戒毒提供了科技支撑。

体重从48公斤,恢复到如今的58公斤。一年多来,这是李某在云南省第一强制隔离戒毒所最为直观的变化。

  理想vs现实

10年前的夏天,26岁的王春光从中国政法大学犯罪心理学专业研究生毕业,来到北京市天堂河强制隔离戒毒所四大队,成为一名戒毒民警。

司法部戒毒管理局局长曹学军指出,中国吸毒人员呈低龄化发展趋势,目前全国收治了900多名16岁到18岁之间的未成年吸毒人员。未成年戒毒人员由未成年强制隔离戒毒所或专管大队进行统一管理,教育戒治工作针对其自身特点开展,如帮助未完成九年制义务教育的人员在场所内完成义务教育的课程等。

现年41岁的李某,原本是云南昆明小有名气的乐队成员。“为了寻求刺激,我尝试了第一口海洛因,以为吸食一次不会上瘾。”李某向记者讲述,10年来,断断续续被强制隔离戒毒好几次,却依然没有摆脱毒品的控制。

  2016年研究生毕业后,李子昂来到了这里,成为了强戒所的一名民警。走进这里,起初只是因为“制服情结”。李子昂告诉记者,父亲在老家的法院工作,从小与法律的接触以及对父亲的崇拜,让他有了司法梦。

王春光所管的班里有一名吸毒人员张某,因为长得人高马大,平日里总端着一副谁也别来招我的架势。有一次,张某和其他强戒人员发生肢体冲突。如果是以前,也就是批评惩罚,做做教育工作,顶多是以后留心关注多加防范就完了,但年轻的王春光却先是去翻书。

帮戒毒职员重塑,奋斗本人正是一种幸福。谈及新型毒品的情况,曹学军指出,新型毒品在中国加速蔓延,新型毒品滥用问题日益突出,司法行政强制隔离戒毒场所吸食新型毒品戒毒人员的数量逐年增加。截至目前,吸食新型毒品的吸毒人员已占场所吸毒人员总数的53%,有的个别场所比例更高。吸食新型毒品的吸毒人员大量增加给戒毒工作带来了严峻挑战。

“人越来越瘦,精神也很颓废。状态最差的时候,甚至想结束自己。”一旦吸食毒品,人体机能受到严重的、甚至难以救治的损伤,李某也不例外。

  作为首都司法行政系统第一家强戒所,天堂河承担着强制隔离戒毒人员的戒治工作。依据每位强戒人员的基本信息和性格特点,划分为不同班级,由一名民警担任班主任,从学习、锻炼到饮食起居,事无巨细都由班主任负责。

通过查资料他发现,长期吸毒之后,毒品会使大脑负责管控冲动和进行愤怒调控的脑区受损,导致人的冲动性变强,自我管控能力变差。王春光说:“比如晚高峰挤公交车,有人用胳膊肘碰了你一下,正常人在理性脑作用下,会先判断一下对方是无心还是故意,然后再作回应。但部分吸毒人员通常会在本能脑控制下,下意识地直接反击。”

毒品侵蚀的不仅是人的身体,也会摧毁人的正常思维。“刚开始还能工作,通过演唱跑场挣到钱。后来跟家里人说谎要钱,欺骗伤害的都是自己最亲近的人。”李某说,吸食毒品的时候只想自己,变得很自私,时间一长,相信自己的人越来越少,家庭也支离破碎。“因为吸毒,妻子离开了自己;外婆80多岁了,我跟她最亲,本来我应该照顾她的,现在也只能通过亲情电话来安慰她了。”

  工作半年多以后,李子昂开始担任班主任的角色。在他的班里共有12人,年龄最大的42岁,最小的28岁,有第一次踏入强戒所的“新人”,也有多次复吸进进出出的“老人”。

找到了“病根儿”,王春光找到张某,把自己查到的文献结果告诉他,从生理角度给他解释,他当时为什么做出这种行为。张某从没想过,自己的冲动竟然是吸毒所致。

“出戒毒所之后,我想到外地去工作,换个环境倒逼自己脱离毒品。”
经过在戒毒所的积极戒治和康复,李某也逐渐找回了自信,表示要重新找回自己。

  然而,给班上强戒人员上的第一堂课,就让李子昂的心从热情似火的夏天跌落到寒冷刺骨的冬天。

随后,王春光对症开出“处方”,教给张某情绪管理的技巧,进行科学的脑功能恢复性训练。后来,张某可以很好地管理自己的情绪,再没有发生过激行为。

相比于成年人,未成年人吸食毒品往往出于无知和好奇,恶果让人格外痛心。两年前,16岁的小潘就是在同伴的诱使下吸食了毒品。“说是‘头痛粉’,吸完好睡觉。”小潘告诉记者,当时在KTV和朋友玩,由于年龄小,“朋友说什么都很相信”。

  “专门花心思准备的课程他们一点也不感兴趣,让做个活动也不积极配合,都知道我年纪小,不愿意听我的。”实在没辙的李子昂最终还是让同事来“救场”。沮丧、难过、压力大、没信心,短短的一堂课,让那个平日里阳光灿烂爱笑的大男孩耷拉了脑袋。

王春光一直记得上学时老师说的一句话,研究什么事都要去找它的“道”,“道”是一切事物的规则和原理。抓住了“道”,就能选择合适的方法。践行着老师的教诲,凡事循道而为,让王春光在管班带队的最基础岗位上,就已经显示出了与众不同。

“未成年戒毒人员,一般涉毒时间不会太长。由于行为认知的缺乏,未成年人本身并不十分清楚吸毒意味着什么,再加上同伴的诱使,就会沾染上毒品。”云南省第一强制隔离戒毒所龙海介绍,“能减肥”“可以醒酒”“吃了心情会变好”等等,通常是未成年人被蛊惑的常见理由。

  “刚开始会觉得是他们不配合我,后来想明白了,还是自己准备不充分,没有找到与他们相处的正确方式。如果我把事情掰开了、揉碎了好好说,可能一次两次不听,但是时间长了会有感触,只要一个人有变化,就能带动其他人。”

工作第二年,王春光就夺得全局戒毒类班组考核第一名,获得了局“优秀班组”称号。

戒毒有严格的执法要求,保障戒治科学规范

  李子昂暗下决心,一定要当好班长。找传记、找音乐、找电影,甩开书本的大道理,从毒品和人性相关的故事入手,把枯燥的理论授课变为生动易懂的课堂聊天;观察每位强戒人员的情绪变化主动开导,甚至衣服上不起眼的破洞都亲自缝补……

■研发评估量表 测试戒毒者“中毒”程度

为了防止毒品的流入,进入强制隔离戒毒所的人员有着严格的安检核查规范要求。初次进入戒毒所,许多人马上会想象出一幅戒毒人员毒瘾发作时痛苦不堪、撕心裂肺的画面。

  就是这样一点一滴的坚持,让班上强戒人员看到了李子昂的努力,终于开始接纳他,以前吵架、违纪的现象越来越少了,主动交流和积极配合的人越来越多了,节假日甚至还会送来一封简单真挚的问候。

在调到天堂河强制隔离戒毒所心理咨询中心之后,王春光开始探索研发评估工具,量化评价他们的心理行为状态、复吸风险并划分不同等级。

真实的戒毒场景到底是怎样的?在云南省第五强制隔离戒毒所的生理脱毒一级管理区,记者看到了有束缚带的戒治床位。“戒毒人员入所24小时以内,表现的症状通常比较严重。尤其是吸食新型毒品,戒毒人员会产生幻想、抽搐等症状,必要时会使用束缚床。”云南省第五强制隔离戒毒所所长武强介绍,“我们有着严格的执法要求,还要遵从医嘱,保障戒毒人员的安全和戒治工作的科学规范。”

  跟班里强戒人员关系的微妙转变,让李子昂很开心,“帮助他们就是帮助一个家庭,帮助一个家庭就是帮助我们的社会,现在更了解肩上担子的重量,也更加为自己的岗位感到自豪。”

要用量化可观的表格去评估难以捉摸的内心,听上去有点“玄乎”。王春光说,他们对所管人员进行了大量访谈和问卷调查,评估量表的题目都是从所管人员的现实生活和想法中来设计的:“想吸毒时坐立不安”、“家人都不理解我”、“我对戒毒没有信心”……通过专门设计的问题,对他们进行身体唤醒、情绪管理、家庭关系、戒毒信心、戒毒行动等多维度评价。也就是说,做完评估量表,一个戒毒人员“中毒”有多深,戒毒信心强不强,有没有戒毒行动,都会直观地呈现出来,民警可以根据每名戒毒人员的具体问题进行针对性矫治。

对新收治的需要急性脱毒的戒毒人员,戒毒所统一在生理脱毒区对其进行生理脱毒,开展入所体检、吸毒史调查、脱毒观察等工作。“根据戒毒人员吸毒种类和成瘾程度,科学制定脱毒方案,分类实施急性脱毒治疗,消除急性戒断症状,确保戒毒人员安全戒毒。”武强介绍,低床位、大护栏都是出于安全考虑,也方便干警处理突发情况。

  专业vs全能

不过,评估量表试测时,问题也来了。有的戒毒人员疑心重,答题时故意答错,或者敷衍了事。还有“装好”的,尤其是一些女性吸毒人员,刻意掩饰自己的问题,给出的答卷十分“完美”。王春光又和专家沟通,在量表中添加了一些“测谎”、“装好”的题目,以及对作答态度的评测,通过多道“门槛”的设置尽量保证量表的科学性。经过了两年的反复修订调试,评估量表最终确定下来。

“‘体瘾’易除,‘心瘾’难戒。”戒毒干警表示,戒毒人员一般十多天左右能够克服生理不适,生理上脱离对毒品的依赖,经过入所教育和行为养成教育,更大的精力和时间要放在康复巩固治疗上。“通过戒毒医疗、心理矫治、身体康复训练、习艺劳动和职业技能培训等形式多样的矫治,帮助戒毒人员实现身心上的康复。”在戒毒人员的习艺劳动车间,记者看到戒毒人员正在学习缝纫等劳动技能,戒毒人员出去后要有生存的技能,这也是戒治工作的重要内容。

  每天6点半左右,民警要组织强戒人员有序洗漱、吃早餐、做早操,随后,各戒毒大队会按照治疗“处方”,对各班分别开展心理、认知、行为等教育矫治工作。同时,还将运用团体治疗技术开展各自的班组活动,激发强戒人员的戒毒动力,提升戒毒技能。

评估工具的出现让基层戒毒民警可以在很短时间内就一目了然地掌握班里戒毒人员的戒毒状态,不再像以前一样凭经验判断,让矫治工作更加科学化。而戒毒人员通过评估,也可以了解自己的问题所在,配合民警工作。

没有科学规范、系统完整的戒毒工作流程,对戒毒人员的教育戒治工作就难以完成。今年5月,为进一步推进戒毒工作的规范化、科学化、专业化,司法部印发《关于建立全国统一的司法行政戒毒工作基本模式的意见》,明确建立以分期分区为基础、以专业中心为支撑、以科学戒治为核心、以衔接帮扶为延伸的全国统一的司法行政戒毒工作基本模式,统一设置生理脱毒区、教育适应区、康复巩固区和回归指导区,并建立戒毒医疗中心、教育矫正中心、心理矫治中心、康复训练中心和诊断评估中心5个专业机构。

  午间休息后,民警会带领强戒人员开展运动康复锻炼、康复劳动教育、职业技能培训等形式多样的矫治。晚餐后,一般会组织观看时政法治类节目,或开展一些文艺活动。

■带着问题读博士 取到科学戒毒真经

“戒毒模式不是静止的,而是动态的、不断运行的。全程跟踪每一名戒毒人员各期区的戒治环节,对不同阶段戒治效果进行量化考核、科学评价,在此基础上,不断修正、完善各个阶段的戒治手段,实现戒治目标、戒治方案的科学调控、动态调整。”司法部相关负责人表示,下一步司法部将大力加强戒毒康复和教育戒治优势项目的研发和实施,加强戒毒新技术、新方法的研发、运用和推广,努力形成综合配套的戒毒技术标准和规范体系,实现科学戒毒。

  这就是强戒所里的一天,也是李子昂日复一日不变的工作流程。看似简单枯燥的工作,在李子昂眼里却充满了挑战和动力。“在学校,我的专业和体育相关,对于强戒人员的运动训练我会更有信心,但是其他方面、方式、方法我都需要不断探索和学习。”

2013年,在局里的支持下,王春光带着现实的问题和取经的想法,到中科院心理研究所攻读博士学位,主要研究方向就是“药物成瘾的神经机制与临床干预”。

“重要他人”的力量,社会的接纳,才能让戒毒人员更好地回归

  基于虚拟现实技术的成瘾干预项目就是李子昂正在接触的内容。李子昂告诉记者,吸毒人员触发渴求的高危情景难以在日常戒治训练中逼真呈现,虚拟现实技术为弥补这一困境提供了可能。

深造学习让王春光取到“真经”,其中一个便是学到了通过捕捉测试者答题反应时间的长短,来评估神经系统损害程度。比如做戒毒人员成瘾测试时,电脑屏幕上呈现出一个冰壶的图像,题目不是让测试者对图片作出反应,而是让他用按键去选择图片边框的颜色。吸毒人员对与毒品相关的线索有特别的注意偏向,会把注意力放在冰壶上,很难或较慢注意到边框的颜色,在作答时就会出现延迟。通过延迟的时间就可以区分其成瘾程度,延迟越久,说明成瘾程度越深,神经系统受损越严重。

“刚才扮演母亲的角色,有什么感受?”“想象和自己对话的情境,说一说自己身上的优点?”

  科技的进步发展,给教育矫治工作带来了新的工作思路,“这也就需要我不断去学习,不论是对工作还是对自己。”

在心理所读博士时,王春光还发现有老师专门在做内隐测试技术的研究。他敏锐地认为该技术在戒毒工作中大有可为。于是,他通过微信、邮件、电话,与长期在美国做研究的老师进行探讨,花了近两年的时间,最终将其引入到对所管人员攻击和自杀高危倾向的测试中来。

戒毒民警田溪承担着心理矫治的工作,通过每周一次的心理剧场,让戒毒人员进行角色扮演,让他们感受作为家人角色的无奈和难过,恢复重塑人生的信心和力量。“每一个个体都不是独立存在的,要通过教育引导让戒毒人员有回归社会的能力。”在田溪看来,通过心理矫治教育,提高戒毒人员的心理应对能力和抗挫折能力,才能让他们日后更好地应对和解决问题。

  除此之外,由于强戒所里很多吸毒人员都没有固定、正规的工作,传授一技之长,让他们走出去后可以迎来新的生活,也成了强戒所民警肩负的重任。

王春光介绍说,内隐测试通过测试者按键时把“自我”和“自杀”这两个概念联系起来的程度来判断他有没有自杀倾向。另外,吸毒者对外界刺激特别敏感。特别是吸食冰毒的人,攻击性是正常人的十几倍。内隐测试技术也可以帮助评估所管人员的攻击性。

“戒毒人员是违法者,同时也是受害者和病人。”云南省女子强制隔离戒毒所所长魏凤玲表示,通过在强制隔离戒毒所的教育感化,戒毒人员一旦意识到了毒品的危害,就能够成为戒治的典型,远离毒品、服务社会。

  强戒人员的吸毒原因是多方面的,戒毒需要付出的努力也是多方面的,在李子昂看来,吸毒人员在强戒所是强化过程,更多是回到社会的实践过程,让他们重归正常生活是一个看似简单却又复杂的愿望。

有一名戒毒人员,在内隐测试筛查中,被发现存在高危攻击性。王春光对他进行访谈时发现,他特别认同用暴力解决问题,而且觉得暴力行为可以让他很快获得利益。这些综合因素决定了他的冲动性很强。此后,民警对其进行有意识地引导,减少刺激源,有效避免了所内暴力事件的发生。

反复性,是戒毒民警眼中最大的难题。“戒毒人员更好地回归,需要借助社会综合的力量。”戒毒干警王勇介绍,对戒毒人员来说,家属、朋友都是其“重要他人”,通过场所开放日、亲情会见等活动,可以增进家属朋友和社会公众对戒毒人员的帮助、理解、支持和接纳,有效地缓解戒毒人员心理压力,帮助他们坚定戒断毒瘾的信念,追求阳光健康的生活。

  “职业技术教育课程涉及到农业技术、园林绿化……我们也不是这个专业的,都得自学以后才能教给他们”,李子昂开玩笑说,当强戒所的民警简直要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

王春光说:“我们筛查出来约20%左右的所管人员存在高危冲动。他们不一定会出现所内暴力行为,但提前筛查,就能更好地进行防范,将不安定因素提前化解。”

“目前教学资源方面还非常有限,希望社会上有更多的义工能够参与进来,尤其是在一些文化素质课程方面。”田溪表示,通过社会化的力量让更多的人参与戒治工作,才能收到更好的戒治效果。

  对于自己每天接触的强戒人员,他希望社会可以给予更多支持、理解、帮助,“不要让他们继续游走在社会边缘。”谈及未来,李子昂觉得不忘初心做好当下才是最重要,奋斗本身就是一种幸福。

■用VR技术模拟现实场景 进行训练防复吸

vnsr威尼斯城官网登入 ,魏哲哲

  来源:新华网

前些年,VR虚拟现实技术在社会上掀起热潮,启发王春光思考怎么把这个前沿技术应用于戒毒工作。

魏哲哲

“我们在大量访谈基础上,找到有共性的吸毒情景和线索,1比1地去设置在卧室、客厅、汽车内吸毒的各种虚拟现实场景,以及身体唤醒的线索,呈现出立体逼真的吸毒场景。”王春光说,比如一个打火机,对正常人肯定没有反应,但对吸毒人员来说,它可能会有一定诱发作用,但这仍然是低级别的诱发渴求场景;然后再放置半成品毒品,这是中级别的;最后,直接拿来就可以吸食的冰壶等成品就是高级别诱发渴求的场景。戒毒人员可以在从低到高逐级递进的虚拟现实场景中,结合自己学到的防复吸方法去进行身体、情绪等控制性练习。

根据实验,吸毒人员在没经过防复吸训练之前,就进入高等级场景,马上就会出现心跳加快、面色潮红、大汗淋漓、肌肉颤抖等想吸毒时的身体反应。说明虚拟现实技术确实能够达到真实环境的诱发效果。

王春光和中科院心理所的研究员一起,历时三四年基本完成了全部场景的搭建工作,目前正在推进与正念防复吸训练的结合。

■戒毒虽然是难题 但不是不能解决的问题

一个吸毒人员离解教回家还有一年时间时,他的父亲给大队写了一封“求情信”,恳请队里在他儿子期满时,再延长一年时间,别让他回家。家人为了帮这个人戒毒,曾把他关在家里寸步不离地看着他。有一天,他毒瘾发作,要出去买毒品。他妈妈在楼梯口拦着不让他走。他像疯了似的,不管不顾,一把把他妈妈推了下去,眼看着自己的妈妈滚下楼梯,他却直接从妈妈身上跨过去,头也不回地走了。家里人被他伤得太深,才提出了这样一个请求。

这件事给刚从事戒毒工作的王春光很大刺激,让他看到了毒品对个人,更对家庭的莫大伤害。从那之后,王春光更加潜心研究科学戒毒的方法,他希望能真正帮助吸毒人员,更帮助他们的家庭摆脱毒害。

“一朝吸毒,终身戒毒”是对毒品危害的准确表述,那么多戒毒又复吸的实例,那么多家破人亡的惨剧都在为毒品的“魔力”做注脚。

“您觉得,毒品真的能戒吗?”记者非常郑重地问王春光。

王春光说,能不能戒断的核心问题是要找到毒品损害的到底是什么这个靶点,再有针对性地治疗、干预。现在毒品为什么难戒,就因为全世界都没有找到统一的结论,到底它损害了人的什么地方。

“我们是主张综合干预,生理+心理+行为+家庭+社会照管,在综合模式下,各司其职。这么多年,我们做了大量的基础性工作就是找症状,找每个人独有的症状,进行针对性治疗,已经有了不少成功的案例。我相信,如果对症下药,那么戒毒虽然是个问题,但不是一个不能解决的问题。”王春光说。

本报记者 孙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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